新筆趣閣 > 裙下權臣:她引攝政王折腰 > 第211章 我看到了

他倒下時,落了手中長槍,單手握住肩上槍頭,借那大將槍上之力,被挑起,另一手執刀,將身前兵士揮刀斬殺,回手一刀劈落馬上敵將。
只見方才謝祁安的兄弟倒下時,戰馬疲累倒在一旁,瞬間一躍而起,沖著謝祁安而去。
謝祁安抓住馬鞍,抄起方才遺落的長槍,翻身上馬,再一路朝下方沖殺。
謝德音見四哥絕地生還,再次上馬沖陣,只覺渾身發軟,扶住墻頭才勉強穩住身子。
“當心。”
謝德音回身,不知何事,陸修齊站在她身后,拖著她的手肘,穩著她的身子。
見她臉色發白,陸修齊欲言又止,不知說什么安慰她,只能拱手對身旁的軍士道:
“借將軍弓箭一用!”
說著,只見他挽弓搭箭,嗖嗖幾箭,周旋在謝祁安身邊的將士紛紛倒地。
謝祁安回望城頭一眼,策馬朝西沖去。
此時城頭上許多士兵也反應過來,紛紛挽弓,助謝祁安沖殺。
黨項王眼看著謝祁安越戰越歡,入了自己的軍營,如獅虎如羊群,摧枯拉朽般橫掃,士兵們皆嚇得陣型大亂。
恨聲道:“放箭,射殺了他!”
很快,黨項軍也放箭,謝祁安手臂上中箭,依舊在朝西沖去。
謝德音看著被謝祁安沖亂的敵軍陣營,心中一動,見長風長寧也上了城墻,便在自己身側,問道:
“若是此時沖出城去,可能沖殺勝利?”
長寧瞬間明白了夫人的用意。
“只能趁亂取勝一時,不能令其退軍,不過倒可以給謝公子爭取一些時間。”
謝德音回身行禮。
“那就拜托大人,帶人沖陣,不要戀戰,取勝則回,以免被困城外。”
“得令!”
兩人得過王爺的囑托,見夫人猶如見王爺,此時夫人有令,長寧迅速的點兵,集結于城門處。
隨著城門打開,長寧率千余騎沖著敵軍大營而去。
而謝德音指著遠處的黨項王:
“大哥,弓箭的射程能射到大帳嗎?”
陸修齊看了一眼,道:
“此弓不行,得重弓。”
謝德音記得周戈淵與她講過,當初他練習弓箭時,因為覺得弓箭太弱不趁手,他的父皇專門命名匠給他打造過一把重弓。
謝德音回身問起長風可知此弓,長風知曉,速速命人去取。
城外殺成一片,黨項軍畢竟人多,便是陣腳亂了,大營執旗指揮將迅速調度士兵,有人阻攔長寧沖陣,有人截殺突圍的謝祁安,很快便穩了下來。.
等著城頭上重弓取來后,陸修齊看著手中這張弓,上面刻著的淵字,他握于手中,其重量對得起打造這把弓的名匠。
陸修齊試了試,將弓弦拉開,對準了黨項王所站的地方。
長風屏住呼吸,看著這位陸家大公子,只覺不敢置信,陸家還有這號人物。
這弓是當年太祖特意給王爺打造的,當時便是太祖也沒能拉開,在軍中許多人試過,只王爺一人拉開了。
這陸家的大公子不顯山不露水,竟有這等力氣。
只見他將弓拉滿,羽箭對準了黨項王,嗖的一聲破空之聲,猶如利刃劃過堅韌之物,直直的朝著黨項王而去。
黨項王原本看著戰場局勢,不料有利箭破空而來,待他反應過來時,已至跟前,他瞪大雙眼,死亡瞬間逼近!
只見那箭卻偏了兩寸,擦著他的耳際,在他臉頰帶出一道血痕,落于身后的草地上,盡數沒入土中。
看著那箭的力道,他微微發怔,若是這箭射中,后果不敢想象!
他駭然仰頭看著城墻上,只見一素袍男子,長身玉立,站在一婦人身側,手挽長弓,注視著這邊。
“護駕!”
“保護王上!”
瞬間,黨項王身前幾層甲盾。
城頭上一片惋惜之聲,只差一點點!
此時黨項王身邊有了防護,再想偷襲卻難了。
“抱歉,我......”
謝德音雖覺得惋惜,但是也不得不承認,陸修齊已經很厲害了。
“大哥已經很厲害了,此時黨項王有了防備,只怕射殺不得了,大哥可能將那面王旗射倒?”
陸修齊看了看,點頭道:
“我盡量。”
只見他再搭弓,羽箭破空,黨項王大帳上的王旗隨著羽箭嗖的一生,旗桿裂開,旗幟倒下。
“成了!”謝德音喜悅擊掌。
“還有那處!”她指向敵臺的旗幟。
陸修齊的箭隨著她手指的方向,指哪兒打哪兒。
很快,敵軍中大旗倒了幾面,士兵不知發生了什么,心中都生了惶然。
長寧帶人橫沖直殺,一時間,城外潰亂不已。
謝德音最后指向了敵臺上揮動旗幟調兵遣將的指揮將,陸修齊再次弓弦拉滿,嗖的一聲,敵臺上的指揮將應聲而倒。
無人指揮,大旗挨個倒下,城外一片大亂,連圍堵謝祁安的士兵都無以為繼。
只見他大刀揮落,破了最后一層遁甲,騎馬一躍而過,竟突出了重圍。
他的衣袍早已被血跡浸染透了,后背肩上還有一支折斷的羽箭,身上的血亦不知是自己的多一些,還是敵軍的多一些。
隨他一起出去的,只剩下兩人,殘陽之下,他三人策馬狂奔,便是有追擊他們的士兵,也都不懼了。
謝德音望著天邊漸遠的身影,只覺得觸目所及的萬物,褪去了血色,變得生動鮮艷了起來。
她微怔之后閉眼,再睜開眼時,眼中的色彩依舊。
自重生以來,她眼前一直蒙著一層血霧。
她不止一次的想,或許,這一世經歷的一切,才真的是夢一場。
是那個在鎖魂樓里不堪折磨的女人出現悔恨的幻覺,不然為何血霧不去。
直到此時,看到這個世界的顏色,她才有了真實感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陸修齊沒聽明白她的話,側頭去看的時候,只見她眼底笑的時那般的欣喜,連流出的淚似乎都是喜悅的。
陸修齊微怔,他從未見過她這般的欣喜。
“我看到天邊的顏色了。”
陸修齊望了過去,此時落日已經完全西沉,暮色四合,天邊并無什么顏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