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......嗬......”
陳天放躬著身子,雙手撐在膝蓋上,胸膛劇烈起伏著,呼吸聲宛若扯風箱一般。
他已經瀕臨極限。
渾身上下不停地顫抖著,一陣陣難以形容的劇痛和酥麻感,遍布全身,以至于讓他現在甚至都無法立刻上前,再對陳天邪進行補刀。
所幸,蘊藏拳勢的一拳,終究是打在了陳天邪身上。
這是他隱忍許久,承受了無數沖擊,最終等來的機會。
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滑落,掠過眼睛,讓他的眼睛一陣刺痛。
可他,還是緩緩地抬頭,上挑目光,看向前方的陳天邪。
他只有這一拳!
一拳生,一拳死。
這也是他之前一直遲遲不肯出拳的原因所在。
實力本身懸殊巨大,而他又只有這一次翻盤出手的機會,一旦失敗,那后續他就只能淪為陳天邪砧板上的魚肉,任憑宰割。
所以陳天放寧肯多承受一些攻擊,熬到陳天邪徹底放松警惕,露出破綻的時候,才愿意轟出這一拳。
至于丹田內的黃豆大小的氣流,雖說能夠幫他恢復體力和精神,可如此高強度的激烈廝殺,黃豆大小氣流的恢復速度,根本就跟不上消耗。
本質上,就算他催動黃豆大小氣流運轉全身,可這一拳失敗,最終的結果也不會有絲毫更改。
而現在......陳天放擔心的是陳天邪的情況。
啪嚓!
黑暗中,突然響起了樹枝斷裂的聲音。
而這一道聲音。
對陳天放而言,卻好似死亡的喪鐘。
完了!
陳天放瞬間臉色大變,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緊跟著。
“咳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黑暗中又響起了陳天邪激烈的咳嗽聲,還有夾雜其中的一陣陣喘息聲,最終還有吐東西的聲音。
而這個過程中。
倒在地上的陳天邪,卻是緩緩地坐了起來。
補刀!
陳天放當機立斷,神色猙獰,五官顫抖著。
可他的腳步剛一向前,一股極致的虛脫感,怦然爆發。
他就感覺右腳猛地踩到了棉花上似的,“噗通”一聲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而隨著陳天放下跪。
視線中,前方已經坐起的陳天邪,卻是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整個過程都很緩慢,甚至陳天邪起身的動作明顯一頓一頓的,儼然被陳天放這蓄勢一擊傷的不輕。
但......陳天邪最終還是站了起來。
“媽的!你個病狗,竟然還藏著這么一拳,真是小看你了!”
陳天邪身子微斜的站在黑暗中,說話中氣明顯不足,怒意洶涌,反倒是沒了之前對陳天放的譏諷和不屑。
他剛才確實托大了!
之前和陳天放的戰斗中,陳天放的實力真的讓他心中掀不起半點波瀾。
病狗會武道,終究還是病狗。
巨大的實力,帶給了陳天邪無與倫比的底氣和自信,所以他心里早已經是站在勝利者的位置,陳天放在他眼里,遲早都只會是一具尸體。
所以他剛才察覺到了陳天放的“殺拳”問題的時候,才不吝開口指出。
對于個將死之人,陳天邪當然很大度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就是這么一個破綻,差點讓陳天放把他當場送走。
胸腔肋骨劇烈疼痛著,這一肘擊,直接砸得陳天邪肋骨斷了三根,胸膛凹陷了下去。
而這,還是他在那電光火石間,猛然全力抵抗的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