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筆趣閣 > 寵妾滅妻主母攜崽二嫁權宦 > 第251章 園心

“那就快來吃。”許婉寧笑著邀請,“園心居的草魚肥厚味美,我片了魚片,你肯定愛吃。”
本來只需要一條魚的,畢竟草魚大,這些人,吃一條足夠了,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就是要了兩條。
也許,她下意識地,希望裴珩過來吧。
裴珩一聽有魚吃,眉眼彎彎,像是一只想要偷腥的貓,連忙往前走了兩步:“好啊!”
他又停住了。
回廊下的燈籠照出來的光,霧蒙蒙的,許婉寧回頭時,看到了裴珩眼中的不安。
“怎么了?”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。
問完之后,她就后悔了。
許婉寧看向屋子里熱鬧的場面,顏氏坐在長安的身側,照顧著長安。
她的眉眼里都是他的身影,也許,顏氏已經忘記了裴珩。
裴珩受傷地說:“我娘她不認得我,只要我一到她的身邊,她就會發狂。我……還是不去了。”
許婉寧看看顏氏,又看看裴珩,點點頭:“那行,我在旁邊單獨開一桌。”她頓了頓,又說:“我陪你吧。”
“好哇!”裴珩抬頭時,剛才的不安和悲傷一掃而空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許婉寧讓紅梅青杏趕快把大桌子上的菜端了一些過來,扶柏還去廚房,看督主有喜歡吃的,都讓準備了一些,很快,小桌子就擺滿了。
大桌子那邊先吃了。
兩個古董羹已經煮開了。
扶柏他們往鍋里下自己喜歡吃的東西。
顏氏見許婉寧不在,疑惑地問:“許姑娘呢?”
紅梅:“裴夫人,我家小姐在招待一位客人,她就不過來吃了,讓我們自己吃。”
長安給顏氏撈了一塊已經涮好的魚片:“奶奶,你嘗嘗這個。”
顏氏眉開眼笑,眼底都是慈愛:“好。”
許婉寧的客房里。
四方桌子已經擺滿了各類的肉片、丸子、魚片、蛋、海鮮,還有新鮮的蔬菜。
都是生的,中間放了一個鍋,鍋里正煮著湯,已經在冒著滾燙的熱氣。
裴珩面前放著一個碗,碗里有蔥花辣椒芝麻各種調味料,聞起來就香。
“這是古董羹?”
“是啊。”許婉寧將已經煮開了鍋蓋掀開,升騰的熱氣氤氳,許婉寧眉眼朦朧,“想吃什么食材就放什么食材下去煮,煮熟了之后,就放進碗里,蘸上調料吃。”
裴珩好奇地看許婉寧怎么做。
許婉寧已經放了好幾塊肉片在勺子里,放在滾燙的鍋里煮沸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拿起來,放了兩塊到裴珩的碗里。
“煮熟了,你嘗嘗看。”
薄薄的魚片晶瑩剔透,煮熟之后呈乳白色,配上羅玉寧自己調制的蘸料,裴珩吃了一塊。
魚肉的香,調料的辣香味全部都在味蕾。
絕了!
裴珩的眼睛亮得跟星辰一樣,“真好吃。”
“好吃吧。”許婉寧自己也吃了一塊,呵呵笑著:“我覺得冬天吃這個不錯,我打算在梨花樓賣起來。”
“這個好。”裴珩已經學會了,自己把魚片放進鍋里煮,見變成乳白色就撈起來,蘸料就送進嘴里。
這也是奇怪了,裴珩已經在鎮國公府吃了兩碗飯,喝了無數杯茶,還吃了兩碟子點心,到了這里,他一個人吃掉了一盤魚片,一盤肉片,一盤丸子,和一盤蔬菜。
實在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。
再吃肚子都要爆掉了,裴珩惋惜無比地放下筷子。
早知道不該吃點心,不該吃飯。
“吃飽了嗎?”許婉寧準備了很多的菜,見他才吃這么一點點,生怕他沒有吃飽。
“吃飽了。”裴珩有些心虛。
他吃了兩頓啊。
哪里是吃飽了,他是吃撐了。
許婉寧也吃飽了,“坐一會兒去消消食吧。這園心居有燈籠,去哪里散步都看得見。”
“我不熟……”裴珩說。
一個人他可不愿意去散步消食。
許婉寧說:“我也去的,我也吃多了。”
“好。”有人陪著,散多晚去哪里都行。
裴珩眉眼彎彎,抿唇偷笑。
又歇了一會兒,裴珩和許婉寧就出了門,在園心居散步。
每隔幾米遠,樹上或者回廊下就掛著燈籠,雖然不如白天清楚,可看清前方和腳下的路是綽綽有余的。
許婉寧白天來過一次,也走過了一圈,自然熟悉這里的環境,她帶路,走到一處,就跟裴珩介紹一處的美景。
她介紹的很詳細,哪怕裴珩看不清美景,都能感受到她話里的美。
兩個人不知不覺,走得有些遠了。
這兒四周都是山,到了夜里溫度很低,越往山那邊走,溫度就更低。
許婉寧出門時,沒穿披風,摸摸胳膊,覺得有些冷。
裴珩立馬脫下身上的披風。披到了許婉寧的身上,親自給她系上了帶子。
“夜里風大,穿上暖活一些。”
披上衣服后,許婉寧要自己系帶子,裴珩搶了個先,“我來吧。”
他的手指修長,系帶子的時候,手背不小心碰到了許婉寧的下頜。
他的手背暖暖的,許婉寧的臉卻被夜風吹得涼涼的。
一涼一溫,一時之間,二人都敏感地感受到了對方身體上的溫度。
裴珩的手僵住了,目光看向了許婉寧的臉。而許婉寧此刻,也看向了裴珩。
二人不由自主落入了對方的眼中。
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許婉寧臉有些滾燙,連忙收回了視線,可看哪里都不行,最后只能看著裴珩的手。
裴珩修長的手指,略顯笨拙地系了一個結。
還是個蝴蝶結,就是有些丑。
“謝謝。”許婉寧抿著唇,聲音不若剛才的自然。
穿上帶著裴珩體溫的披風,身上確實暖和了。
可裴珩……
應該也冷。
“咱們往回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來的時候,許婉寧夸夸其談,回去時,因著剛才的意外,許婉寧也不說話了。
裴珩的手握在另外一只手的手心里。
那只被握著的手背,就在剛才,碰觸到了許婉寧微涼的臉。
涼涼的,滑滑的,水嫩嫩。
兩個人回程的路上,誰都沒有說話。
眼看著休息的客房近在咫尺,裴珩終于鼓足了勇氣:“阿寧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
一個稚嫩的聲音,打斷了裴珩的話。
無盡的昏迷過后,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。